Sunday, February 22, 2009

《浮生路》(Revolutionary Road)



很難不同情Kate Winslet在《浮生路》(Revolutionary Road)裡的抑鬱處境:靚仔丈夫Leonardo Dicaprio和她造愛只是抽插幾下便全身而退,暗戀她的老友與她偷食也只搖擺數秒便草草了事,即使在廚房和私家車這等刺激性地,也難保肥溫只在這轉瞬即逝的抽搐裡抽到高潮大獎,怪不得她一直嚷著要離開這個保守鬼地方:她根本不是要找無名出路,她想找的明明就是「一條」入口。

大概這就是電影的殘酷現實:大多數男人只能維持數秒鐘,大多數男人都戀棧名利、懦弱又穩陣,大多數男人骨子裡其實很大男人。而電影中的女人,就只能繼續小女人下去,始終未能股起自己的勇氣去獨立生活,最後只能消極抵抗化成悲劇。電影好看和可悲的地方,在於即使它寫的是1955年的美國社會保守狀態,但以現在的香港觀眾看來仍不覺過時,把他們的這一套「理想與現實的掙扎」放在我們社會,大概不少二字尾三字頭的適齡人士只有身同感受,帶著慨歎和搖頭離開空蕩的戲院。

電影的情節細膩感人,這位American Beauty的導演也偏好把美好中產家庭的外表慢慢撕破。電影不單單是寫兩位主角之間的愛情經歷,還有是他們價值觀的轉變,從當年的理想火熱追求自由之士,到現在「男主外、女主內」的悶爆家庭,肥溫頂不住這種呆板生活決定提出舉家遷居巴黎的請求,里安納度的其實一樣苦悶要靠偷食尋刺激,反倒因為肥溫的提議而生活變得精彩起來。正正是這種「離開有希望」帶來的逍遙自在和勇氣,倒令里安納度有機會在公司晉升而大展拳腳,人生的矛盾和荒謬正是如此。然後,基於各種懦弱、自尊、名利等理由,追求理想變成精神病患的行徑;然後,出路和入口都被堵塞在一起;然後,只有悲劇。

雖然安排「疑似瘋子」說真理是超級老土的做法,但在這壓抑的年代確實又讓人鬆一口氣,難怪我們也有長毛和毓民擔當立法會議員。大概香港的鬱悶已有點無藥可救,時代早已視「革命」為過於激烈的破壞行為,彷彿一些現成的制度如資本主義運作、家庭結構、中環價值等等都無法輕易打破,革命之路(revolutionary road) 似乎只有離我們越走越遠。真的嗎?今晚在戲院看《夏菲米基的年代》(Milk),同志革命的激情與成就實在讓人熱淚盈眶,前人的努力和能量著實讓人欽佩萬分;我們都犬儒夢想革命卻又無力實行,彷彿每個人都像《浮生路》裡的里安納度,但現代的公民社會力量真的乏善可陳嗎?是我們太貪心想取得革命的即時性,還是覺得這樣鬥爭下去始終會輸給時間的敵人?我們又如何能奮不顧身的鬥爭下去,而不曾感到精神和身心的疲累?

真累。

3 comments:

Carol said...

看畢《浮生路》我也帶著空蕩蕩的'感覺'離場。里安'告解'後女主角冰冷地拋下的一句'Why are you telling me this?'應該說出了許多女性過內人的心聲。

《換命謊言》也不錯

阿山 said...

台灣把革命之路翻譯成為「真愛旅程」,未看電影之前,以為是愛情喜劇,看完之後,走出戲院的大家彷彿就像是看了一部驚悚劇般..

波夫波的廁旁手記 said...

hi Carol,
對呀,這種男性的告解似乎是渴求一種原諒和體諒,或者是一種"我坦誠了,你也應當坦誠"的壓逼,多於真正的自我懺悔.

hi 阿山,
用驚慄片來形容確是對極了.生活和成長不就是一幕幕的嚇人場面嗎? 有沒有看過囧男孩?成長便是異次元的想法實在浪漫得可以,現實可殘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