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28, 2007

「魔間迷宮」(Pan's Labyrinth)



洛比桑的「迷你魔界大冒險」(Arthur And The Minimoys)是一則「大路」童話,創意欠奉有如過期汽水,口口聲聲以藝術先行卻從來是商業起家,商業唔緊要有教訓唔緊要,最緊要故事橋段有豐富創意,「迷你魔界大冒險」卻是製作五年的無癮童話,人物乏味橋段正路得讓人真心緬懷「這個殺手不太冷」,只著重動畫技巧而忽略劇本的失敗作又一例證,散場時不禁要搖頭一句:「這個導演不太掂」。

故事同樣發生在地下世界,「魔間迷宮」(Pan's Labyrinth)卻是一齣不折不扣的神話電影,不是票房神話奧斯卡神話這類陳腔濫調,而是電影的本質根本不是fairy tales三隻小豬,完全沒有fantasy米奇老鼠say hello,它包含的是具有神話色彩的豐富元素:殘酷與溫柔,死亡和誕生,人間和魔間,也就是現實世界的典型投射。

結果,相對「迷你魔界大冒險」的大路童話,「魔間迷宮」更能打動成年觀眾,卻不在於電影裡的神話元素,它們都來得太熟口熟面,「牧童神」和「迷宮」本來就是希臘羅馬神話的經典人物和地方,粉筆成就「時空門」,小神仙、金鑰匙、三個考驗和空白的書,全部都早已成了我們成長的一部份,不會因為這些元素而大感興奮;「魔間迷宮」最吸引人之處,就是把神話世界結合了現實世界,展示了各有各的殘酷規則,小女孩Ofelia不論在人間魔間都竟無法滿足各自的要求,生命的無奈和兩難讓觀眾產生莫大的共鳴,「魔間迷宮」的成功莫過於此。

我們總以為「魔間迷宮」會帶給我們天堂般的願景,卻一次又一次讓我們看到殘酷的殺戮;我們總以為女孩Ofelia會在魔間找到她的心靈避難所,卻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於牧童神給她的挑戰。

導演從不滿足於「神仙打救世人」的觀念,「神仙」牧童神沒有慈悲為懷的樣子,更沒有普渡眾生的意思,祂是中性的,具有人類的脾氣和性格,沒人知道祂是正是邪,這非常接近希腦神話裡的神祇;簡單地說,祂只是具有特別法力和樣貌的人類。

「世人」Ofelia也不是完全的相信神仙,她固然無法接受現實世界媽媽改嫁的事實,也無法認同那個冷漠的上尉就是她的新爸爸;但同樣,她也無法完全相信,魔間的牧童神不會傷害她的弟弟,以及偷食葡萄真的會帶來失敗;她沒有完全接受魔間的規則,就如不能接受現實世界的規則一樣,她游離於兩者之間,沒有安身之所;如果以為魔間是她的避難所,也只是我們一廂情願罷了。

有趣的是,相對女孩的軟弱信念,上尉的角色卻是紀律嚴明的代表,他的一切井然有序,要守時,經常刮鬍子,而終極的信念就是要誕下和保護他的兒子,雖然犧牲了無數的人,但他也真的做到了。這是否就是現實的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

事實是,人間和魔間互相投射,小女孩Ofelia不斷在「這邊」和「那邊」徘徊,並受到人魔兩道的雙重打擊:

第一次打擊(人間):當媽媽和她搬進郊區,要跟那繼父上尉同住。
第二次打擊(魔間):在進行第二次任務時偷吃了葡萄,兩隻小神仙被咬死了,牧童神宣佈Ofelia失敗。
第三次打擊(人間):媽媽懷孕得了重病,本來牧童神送她的仙根失效,還被上慰發現,最終媽媽誕下她的弟弟後死了。
第四次打擊(魔間):牧童神Ofelia給第二次機會,最終卻不肯把弟弟交給祂,結果自己反而給上尉開槍殺了。

女孩Ofelia最終好像回到地下王國成為華麗公主,結局看來溫暖感人,但在我看來,那只是女孩的終極幻想罷了。還是,那魔間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2 comments:

Dan said...

我o岩o岩睇完, 搵緊影評, 係google search 黎到呢度, 不過好失望, 你唔應該寫作, 但係都偑服你咁有恆心.

Shirley said...

Dan: 我反而覺得唔錯.有他的見解!
點解Dan 會覺得失望?
他所寫的都合理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