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19, 2006

13.08.2006 旺角人語之一


13.08.2006 旺角人語之一

靚女酬賓多野睇
真空性感又露底
任摸任啜好盞鬼
阿哥細佬都啱駛

我看見壞人如何老衰敗

我看見
壞人
如何老 衰 敗
眼珠沒有方向
像死神趕時間塞進無明的空眶
稀疏的白頭多斷幾根
Devil’s hair再掩不住曾冷血的頭顱
四肢
撐不起支撐自己的支撐架
身軀
是被黃風蠶走的沙堆城堡

我看見
壞人
如何老 衰 敗
我可惜
很悲哀

16.06.2006 銅鑼灣


16.06.2006 銅鑼灣

Monday, August 14, 2006

30.07.2006 中環



30.07.2006 中環
「Make Love,Not War!」是六、七十年代反越戰的口號,它的厲害之處,在於企圖誘發人類「食、色,性也」的本能,大聲疾呼在床上發動「性戰」好過動刀動槍,非常符合地球生物的天性,如果人人都響應加入的話,大概呻吟聲就能震撼整個宇宙!難怪當年的反戰運動蓬勃到飛起。今時今日,反戰的口號竟淪落成「我們要打飛機,不要擊落戰機!」,這簡直是慘絕人寰!如果冇得Make Love只得打飛機,大概男人們都激動得要擊落戰機!況且如果有看過《平頭日記》(Jarhead)的話,那些千里迢迢到伊拉克打仗的海軍陸戰隊員,還不是閒時一邊打飛機,一邊打仗嗎?或者,寫這句口號的朋友們擔心Make Love太具「挑釁性」吧,搞不好更會誘發婚前性行為和強姦罪,這還得了?還不是躲在房角自我發洩更溫柔敦厚內歛含蓄,更符合中國的儒家精神?但大概家計會的捐精部職員會率先大叫:「唔好嘥呀,大佬!接住先......」

Thursday, August 03, 2006

Suicide Circle



生存最大的好處之一,莫過於能繼續迷戀自殺和死亡這類變態癖好;所以一知道日本電影《Suicide Circle》的DVD在香港有售,便心癢癢立即買回家看個究竟。這電影廣為流傳的賣點,就是開場震撼的一幕:54位中學女生手牽手集體跳軌自殺。即使你幾有心理準備都好,還是會為親眼睇住佢地跳軌而感到震驚;但導演溫子園的技巧特別,在自殺的場面中加入輕快的音樂,好似驚嚇親你講聲「唔好意思」咁。

《Suicide Circle》是一套「cult cult地」的電影,所謂「cult cult地」,就是在某些血腥場面上顯得誇張失實,就如《Kill Bill》中的噴血一樣;但又唔好以為電影全是搞笑,其實血腥暴力和「核突野俾哂你睇」的程度仍然爆燈。有一幕講一位太太在廚房切蘿蔔時,可能受到自殺念頭的影響,連埋D手指一齊切切切,冷靜而驚人。它既像偵探懸疑片,又似鬼片,又有少少校園feel,又有一些寫實,更有超現實,難怪有觀眾評論《Suicide Circle》不倫不類,唔知做咩。事實上,只要你連上電影的fans網頁(http://suicideclub.baptism-of-blood.net/),就會發現原來不少人跟我一樣,睇完戲後都有點茫無頭緒,不斷發問劇情和主題,可見這電影說故事能力之「厲害」。

話說回來,電影《Suicide Circle》之所以震撼,還是因為它的自殺題材牽涉了日本的社會狀況;據BBC新聞的報道,日本2003的自殺人數為32082人,比2002年的自殺人數上升了7.1%,創下歷史最高紀錄。而在20至30多歲的年齡組中,自殺更是排在首位的死亡原因,因為這年齡組別的人死於疾病的比例很低。在2004年日本更發生一宗9位青年集體自殺案,BBC新聞是這樣寫的:「日本警方在東京西部和南部兩起集體自殺案件中發現九具屍體,相信他們是透過在日本的自殺網站聯絡上的,他們也用上了在香港出現了一段時間的燒炭自殺方式。」

可見香港的「燒炭自殺方式」是如何聞名於世。

電影中反覆出現一句的對白:「Are you connected to yourself?」,則成為了電影主題的核心。有說導演溫子園對日本人超強的集體意識有意見,因此提出要人們「connected to yourself」,大概是要人勇敢地「活出真我」,不要輕易受他人、組織或社會影響的意思,這放在「集體自殺」的題材上當然適用,但對於「個人的自殺」呢,導演似乎沒有抱任何態度。

很難在這裡談《Suicide Circle》的故事脈絡,因為它曖昧不明,越接近結局,反而越模糊矛盾;簡單來說,整套電影就有賣弄官能和誇張血腥之嫌。但作為想了解一下日本社會文化和現象,這是一套還不錯可供思考的電影。

Monday, July 31, 2006

軟硬軟硬軟軟軟軟軟軟軟硬



作為「粉絲」,對軟硬天師的演唱會,還能奢求什麼呢?我們都只不過是來聚聚舊而已,想聽想見的都不是什麼新鮮創意,而是當年「老人院」的整蠱電話,和「點解要大家笠」這類當年潮爆的古怪歌曲。新派台歌「Long time no see」?怎能及得上「川保久齡大戰山本耀司」?他們的演唱會翻炒沒新意是事實,但那多少也是我們樂於見到的,好讓大家「娘娘地」懷八九十年代的舊。明明才十幾二十年,但已死抱住不放,好像我們的剎那光輝真的被蔡楓華說中了,已成過去,不再永恆,講落都有D驚。軟硬不是沒創意,但都落在他們的design product和賺錢方法上。當然粉絲們又怎會介意,把錢投進「彭玲兒童發展慈善基金」的捐款箱呢?我們不愁金錢,只為享樂,而軟硬就是精神食糧,多多懷舊,少少新意,這大概是八九十年代無厘頭精神的後遺症;但這是真的嗎?我們一見到周星馳電影簡直是瘋了一樣,那是神那是神那是神,但作為八九十年代大旗手的王晶,現代觀眾一見到就耍手擰頭,為什麼呢?為什麼港產式的瘋狂笑片現在都只淪為VCD/DVD/BT的附庸,而那戲種曾是所謂「光輝」八九十年代的中流支柱?大概是我們變了,我們要求得更精緻,更高檔,更大製作,更多特技,更有自我風格,周星馳和軟硬天師都能符合這股潮流,就連王晶都有追隨的意思了,看看「黑白戰場」便知一二。
於是說,軟硬不變翻炒是假的,他們從舊的地方出發,然後做得更精緻,更高尚,他們更設計自己的產品和品牌,這一條路他們大概是走對了。不過,如果他們現在復合再做「老人院」的話,相信也會收聽率第一,只是軟硬都不會想吧,他們也變了。

2006.07.26 貴州旅遊大使選拔賽


2006.07.26 貴州旅遊大使選拔賽

Wednesday, July 05, 2006

聖血與聖杯之謎──公審《達文西密碼》



現在談《達文西密碼》好像out-dated到不得了,我的立場簡單:小說刺激好看,已很久沒有追小說的感覺了,整本書開始的三分之二能一氣呵成;電影則只服務於小說和作者Dan Brown,斥責導演和演員表現不濟,不太公平,背後的幕後黑手仍是不懂電影的Dan Brown。
關於小說的爭議,讓輿論最反感的地方,是Dan Brown在小說的前言裡,不斷強調故事背景的真實性,尤其是有關歷史文化藝術宗教這部份,這當然引起不少專業及宗教人士的反彈。我反而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麼他們不把前言也看成小說的一部份?這明明白白是一本小說,從第一頁開始就是了;這種「仿紀實」的形式已不是新鮮事了,沙特的「嘔吐」、卡繆的「瘟疫」、芥川龍之介的「河童」等,都在開章明義聲稱,以下的故事是真實的紀錄或日記,讓讀者讀起來更有真實感。我甚至覺得,Dan Brown為自己的小說公開辯護時,仍是以小說家的身份在「伸延創作」,他要誠心的相信小說,才能成就小說的傳奇;就如哈里波特的作者J.K.Rowling,她要充份相信Harry Potter的存在,才能把人物寫得更有血有肉。
不過爭論還是帶來好處,讓我們透過不同的渠道了解宗教和歷史。《達文西密碼》小說出版後,不少「解碼」式的書藉不斷出籠,指出小說的種種歷史錯處,並為天主教的立場辯護。「聖血與聖杯之謎──公審《達文西密碼》」當然就是這類書的一夥,但卻不同於坊間只有「反小說」的觀點。
首先,編作者Dan Burstein是一位有經驗的記者,他採取多角度的立場,把不同專家和宗教人士的文章、訪談和報導撮要及集結,所以讀者不只看到反小說情節的觀點,還有正統歷史的說明,以及比小說情節更誇張偏離的推測,讓讀者有更廣更闊的視野。
第二,書本不只是狹隘地針對《達文西密碼》,更不是把小說逐篇逐句揪出來鞭屍,而是以更宏觀的角度,去探討宗教歷史文化的真相,所以篇章是以《達文西密碼》帶出的爭議作為選材,例如第一章討論的,便是抹大拉的馬利亞的真正身份(究竟是妓女、耶穌最親密的門徒,還是耶穌的妻子?);第二章討論的是有關基督教神聖女神的傳統(究竟天主教與基督教中,女神和女性的形象是否曾被抹煞或抹黑?);第三、四章則是「失落的福音書」和「基督教早期」,當然是討論近幾十年不斷出土的幾篇重要福音書,掃描出基督教成立之前早期的教義面貌;以後當然還有討論達文西、隱修會及聖殿騎士團的歷史及傳說等,也相當全面及詳細 。
這本445頁的書本,雖然只是撮要和集結的入門書,但對讀完《達文西密碼》後有疑幻疑真感覺的讀者,肯定有撥開雲霧之效,眼界大開。

28.04.2006 中環


28.04.2006 中環

09.06.2006 紅磡


09.06.2006 紅磡

Tuesday, July 04, 2006

旁觀他人之痛苦



「在輯錄了六篇文章的《論攝影》(On Photography, 1977)的啟卷文中,我曾提出:一樁藉由照片而為世人知曉的事件,當然比匱乏照片的事件更形真實;然而在反覆不斷的曝光之後,事件又會變得沒那麼真實。我還寫下:照片於撩動憐憫之情的同時,亦令其枯竭。真的嗎?在我寫下這些思緒那時,我確實這樣想。但今天我卻不那麼肯定了。說照片的衝擊日形纖弱的證據何在?說我們這觀者文化日漸中和了暴行照片的道德力量的根據又何在?」 《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2003) ---- Susan Sontag

美國知識份子Susan Sontag 在《旁觀他人之痛苦》中,以悲天憫人的立場,為戰爭災難的影象平反,更為拍攝和觀看這類影像的人作更深的同情與諒解,並反省自己在《論攝影》裡曾支持過的觀點。她的立場都集中在第七、八、九章之中,一再提醒受眾要發揮自己的道德力量,去質問戰爭與人禍的罪魁禍首:

「我在《論攝影》中曾提出一個看法──我們能夠以新鮮的情感和適恰的德性對我們的經驗做出反應的能耐,正被這些過分洶湧的駭人影像不斷磨損。這種看法可以稱之為保守派的批評。
我將這論點稱為保守派 (conservative),是因為該論點認為:受到腐蝕的是對現實的感知 (sense) 。現實依然存在,不論有多少嘗試企圖拆破其權威。這理論其實是在保護現實,以及守衛那些能夠更充份地對現實做出反應但卻岌岌可危的準則。
這類批評更激進──更犬儒──的版本是:根本沒有任何東西需要我們去維護:現代之大嘴把現實嚼碎了,然後吐出一整團穢物當做影象。根據一些具影響力的分析,我們是存活在一個『觀覽物的社會』 (society of spectacle)。任何事物都要轉化為觀覽物,對我們而言才會成真:是為『名人』。現實早已從人間退位,一切都只是被表呈的物象:只是媒體而已。
這些俱是華美的辭藻……說現實變成了觀覽物是一種令人咋舌的坐井觀天觀點──把富裕社會少數有教養之人的觀看習慣視為普世通行的現象。」

「事實上,在討論戰地攝影這門職業時,總是不斷有人把見證的努力嘲諷為『戰禍旅遊』,總是有人認為這類照片只迎合了下三濫的趣味,只不過是商品化的鬼惑刺激。在塞拉那佛的圍城歲月裡,經常可以在轟炸或狙擊的隆隆砲聲中,聽到某人向攝影記者大叫:『你正在等著某些炸彈爆發,好去拍些死屍照嗎?』
他們有時候的確在等,但不如人們想像那樣頻繁,因為置身於槍林彈雨之間,戰地攝影師命喪當場的機會與他們瞄向的人物也差不了多少。」

「即使我們不會徹底改變,可以擰頭不顧,可以翻看另一頁,或轉向另一頻道,這都無法讓我們據此責難影像所蘊含的道德價值。看到苦楚的照片時無法痌瘝在抱,如親受煎烙,那不是我們的缺憾。當然,照片亦不能補充我們的無知之處,無法提供照片挑選並框出苦難的根源及其歷史背景這類知識。這些影像最多只是一項邀請:去注意反省學習和檢查建制當局如何自圓其說地解釋災難原由的文飾辭令。誰導致照片中的災難?誰要負責任?這可以原囿嗎?這是無可避免的嗎?於今為止的世局中有哪些是我們一直接受但其實應該挑戰的情況呢?」

「讓暴戾的影像魘著我們!縱使照片不過是個標記,不可能全部涵蓋它們試圖紀錄的現實,但它們仍提供了一個不可或缺的功能。照片說:這是人做出的行為。不要忘記!」

Susan Sontag於2004年12月28日因血癌病逝。她在三十年前已曾患過乳癌,病癒後出版了《疾病的隱喻》(Illness as metaphor),以過來人的身份,反駁了不少有關疾病(主要愛滋病、肺結核及癌症)的成見,及掃除病人自咎自責的羞愧心態。

當她成為病人,她就能感同身受,為病人發聲;當她身在薩拉熱窩,她切身處地感受到戰禍帶來的傷痛,從而重塑戰爭影像的道德力量;她一直站在同情與關顧人類的立場,最難得是不斷反省自己與世界,實在讓人敬服。

如何包容

石屎行人專區
如何包容
柔弱的紫荊落葉
如何昇華成泥土的養份
中和旺角人的苦澀

貨櫃碼頭的燈火
如何包容
十億光年的微弱星光
如何點指獵戶座的腰帶
為小熊大熊奔喪

商業大廈與馬路
如何包容
維港蠕動的海洋
如何為白海豚抹去眼淚
治療填海帶來的心傷

綠色的森林絕嶺
如何包容
城市中的殘喘人們
如何不購物如何沒空調生活
如何不在五光十色的電影院盤旋
如何沒電視
如何沒報紙
如何沒抽水馬桶更加沒廁紙

我們
如何包容
我們

鬼域


一向很欣賞彭氏兄弟,尤其是他們的新穎概念和強烈影像,確是讓人目不暇給。記憶最深又讓人非常不安的是「見鬼2」,我會把它譽為「孕婦不宜」的第五級:如果一位孕婦知道自己經常有隻厲鬼伴住你等出世,可能即刻嚇到嚮戲院小產都似。「見鬼2」的厲害之處,不單只是影像衝擊觀眾,還在意識上全面壓倒,讓人覺得生育是一件很恐怖的事;這分明與曾蔭權「三個仔論」作對,但我還是非常喜歡它。不恐怖、不讓人不安的驚慄片,又怎算成功?
但今期彭氏兄弟的「鬼域」卻好像為「見鬼2」補鑊一樣,叫睇完「見鬼2」的受驚孕婦千祈唔好墮胎,因被打掉的孩子會在鬼域繼續成長,成為孤苦無依的可憐兒童;整套電影的主題白到出汁:不要輕易遺棄及浪費。主題與方向突出,李心潔游走鬼域後恍然大悟,經歷了一趟心靈反省之旅,最終卻只有悔咎,不得救贖。更有趣的,是電影的結局,雖已不算新鮮,但在捱過一段沉悶的鬼域之旅後,總算能搖一搖醒觀眾的腦袋。
電影的影像非常出色,尤其是鬼域的場景,你會發現有類似九龍城寨、石峽尾村七層公屋、荔園摩天輪等荒涼影子,配合香港急速拆舊迎新的實況,「鬼域」的主題實在fit到漏油。可惜點子好,不代表電影好,電影的故事性太薄弱,缺少戲劇張力,同時又不夠氣氛;我要很嚴正地說:不是不斷加重音效和配樂就是夠氣氛的!濫用的效果只會告訴別人:你的電影不夠橋。
實在不明白彭氏兄弟為什麼今次把電影拍得這樣老套,無論是鏡頭的調動、燈光、演員的casting和演出、事後配音,主題說得太淺太白,還有無謂的flash back(當李心潔知道女孩是自己的打掉的女兒後,竟有幾段一起經歷的美好回憶片段!),看來還以為是內地的二流電影。
抱歉,期望太高,失望很大,彭氏兄弟是我欣賞的導演,而「鬼域」是值得拍得更好的,就如當年的「千機變」,最終只淪為打鬥笑片,甚為可惜;尤其是鬼域的「遺棄」主題,如果能好好配合香港本土的情況,加上李心潔與自己打掉的胎兒相認(事實上,這段情節真的讓人感動,尤其是如果你曾墮胎),並在劇情的推動上作更多的衝突和張力,我相信就不會浪費掉了那幾千萬的特技,和我個多小時的支持。

Monday, June 26, 2006

15.06.2006 尖沙咀


15.06.2006 尖沙咀
在懲教署的宣傳攤位裡,為什麼這位女士如此興奮?她笑得過份誇張,讓後面的假監犯和假獄卒顯得特別孤寂和無聊:他們就是沒法張開大口,或笑或哭,一生下來就只有沉默和懊惱;他們被擺佈成不同的姿勢,穿上鬼五馬綠的衣服,在這佈置成監獄的攤位裡,扮演呆頭呆腦又聲譽不佳的犯人,和只會搔下體的監獄職員。最糟糕的是,他們根本對現狀不滿,經常在想:為什麼我們不能成為真正的香港市民,來好好選出香港的特首?(唔好意思兩位,香港仲未能普選特首!)現在淪落到在小攤位被師奶恥笑,心裡就只想著:我寧願做Bossini的櫥窗公仔還好。

Wednesday, June 21, 2006

我喜歡的神話故事(四)

印度神秘家馬克里希那說過一個故事。
有天,馬克里希那看到一位美麗的女人從恆河裡朝他就過來。他當時正在樹下打坐,看得出那女人就快要臨盤了。不久,嬰兒出生了,女人溫柔哺育著他;但不久,她露出恐怖的一面,把嬰兒放在她變醜陋的牙齒中咬碎咀嚼。在吞下嬰兒後,她再度回到恆河中,消失不見了。
很可怕吧!!
可以說,這女人就是他們供奉的宇宙之母的化身。她的神像有四隻手,左上方的手揮動著一把血淋淋的軍刀,左下方握著一顆斬斷人頭的頭髮;右上方的手舉起「不要恐懼」的手勢,右下方則伸手出去施予恩惠。她結合了創造與毀滅的力量,恐怖又母愛的個性,這似乎才是真正世界的象徵。
總好過自稱全能全知全善的上帝吧。至少,宇宙之母不會那麼虛偽呢!

我喜歡的神話故事(三)

「擴大糾紛是我最大的快樂。」惡作劇神Edshu如是說。
大快人心啊!
神話學學者坎伯(Joseph Campbell)說:「你自己就是邪惡的一部份,否則你便不存在了。不論你做了什麼,對某些人總是邪惡的。這是整個創世的反諷之一。」
這種反諷,不就是惡作劇嗎?
「愛」這小玩意,也是這樣吧?
來,聽聽這個來自波斯的故事。
上帝創造天使後,祂告訴天使們只能對上帝鞠躬致敬。不久,上帝造了人,祂開始重視人甚於天使,並要求天使為人服務。
天使「撒旦」一早就深深愛上上帝了,他的愛讓他只會敬愛祂,遵從祂,甚至拒絕向人致意。
上帝知道後大怒,並對他喊:「不要讓我看到你!」於是,撒旦便被譴入地獄了。
撒旦在地獄裡並不害怕,但唯一的痛苦,是煉獄裡並沒有敬愛上帝的地方。他只能默默忍受,憑記憶裡上帝的那句話得到慰藉。那句話便是:「去死吧!」

我喜歡的神話故事(二)

讀完許彥的故事,有點啼笑皆非吧。
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每次聽到盤古初開女媧補天等傳說,都有呵欠連連之感,他們太沒性格了,他們的存在就像微波爐一樣,一"叮",世界就出現了,然後我們就取走碟上熱哄哄的世界,留下冷冰冰的神仙在廚房吃油煙。
太過份了吧!
霍金訪港的Lecture,第一段便是談及中非的神話,這讓我非常深刻及敬佩;神話,是理解人類歷史的一部份。
算吧,不要正經八八,還是說說故事好了。
這是一個西非的神話故事,惡作劇神Edshu走過兩塊田地間的道路上,他故意讓田上四方的農夫看到他,然後又施然然的走了。
甲農夫在回家的時候,便問乙農夫:「你今天看到一個怪人戴著紅色帽子走過嗎?」
乙農夫道:「不,帽子是綠色的。」
丙農夫插嘴道: 「不,是白色的。」
丁農夫就說:「你們都錯了,是黑色才對。」
他們一直爭辯著,更開始打起上來了。當他們正要拔刀相向時,被鄰居帶到村長面前評理。村長對此完全束手無策,混在場中的惡作劇神Edshu這時突然出場,展示他那頂一邊是紅色,一邊是白色,一邊是綠色,一邊是黑色的帽子。他說:「他們四位只會爭吵,我就是要造成這種局面,擴大糾紛是我最大的快樂。」

我喜歡的神話故事(一)

放心好了,我喜歡的故事,都沒有教訓。
我們已做太多有意義的事,讀故事,只為了一點過癮罷了。
這個中國民間故事,令我印象最深的,是它有別中國神話的純潔和教化性,說來更有希臘神話裡宙斯好色的影子。故事是這樣的:
從前有個路人叫許彥,遇到一位書生腳傷躺在樹下。許彥好心替他包紮好後,書生道:「我想請你吃飯呢。」
說完,書生就從口中吐出一只銅盤,盤中載滿食物和美酒。
兩人對飲幾杯後,書生又說:「我隨身帶著我的女人,現在把她叫來,好嗎? 」
於是書生又在口中吐出個年約十五,六歲的漂亮少女。
書生和少女痛快的對飲著,卿卿我我;不久,書生就醉倒了,躺在地上睡覺。少女就指著書生向許彥說:「我雖然是這男人的妻子,但心裡實在不甘,所以我又有了另一個男人,我想趁這機會叫他出來,請不要告訴我丈夫,好嗎?」
許彥答應了她,少女就從口中吐出一個年約二十三歲的男人和一個屏風,男人跟許彥寒暄幾句後,少女便和男人躲在屏風後靜靜的造愛,然後熟睡。
屏風外的書生醒來後,又悄悄的跟許彥說:「我雖然和那個少女十分親熱,但心裡卻不喜歡她,所以就另外找了個女人,我想趁機跟她聚聚,請你不要說出去,好嗎? 」
許彥也答應了他。書生便吐出一個年約廿多歲的女人來,兩個人親親熱熱,激烈運動。
突然,屏風後的人開始動了,書生心感不妙,立即整理衣冠,把女人吞下肚了。
屏風後的少女又聽到外面的聲音,便以為丈夫要醒來了,她立即整理衣衫,把身旁的男人塞進口中,吞了下去。
少女吞下男人後,若無其事的坐在許彥對面。不久,書生伸著懶腰繞過屏風走來,跟妻子說:「你一個人坐在這裡,一定很寂寞吧。天也快黑了,我們走吧。」
於是,書生吞了少女和盤子後,就離開了。

Monday, June 19,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