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ly 19, 2009

我不是恐怖份子


Chris Steele-Perkins of Magnum
copyright@British Journal of Photography

本文載於《攝人絮語》中:
http://hkbloggingphoto.blogspot.com/2009/07/blog-post_19.html

「水平警察」(Horizont Polizei)


copyright@Morten Hoff

本文載於《攝人絮語》中:
http://hkbloggingphoto.blogspot.com/2009/07/horizont-polizei.html

Monday, July 13, 2009

《再生號》(Written by) 之三

七月號的《香港電影》雜誌專訪了韋家輝,提到他的創作靈感時,他說:「我不是純粹靠靈感才去創作的。我相信是這樣的:神存在的,假如你很認真去求一樣東西,比如去求一條好好的情節,當你很痛苦很急需時,神是會給你的。譬如我教我的徒弟,如游乃海、歐健兒等,都是這樣教導的,但前提是你真的很想要這樣東西,祂最後總會給你的。」

看來,這位師傅跟得過,他似乎是學神打的。不知攝影可否這樣教?

又來到我們的情節解扣環節,上回談到在「第一現實空間」死去的媽媽和弟弟,以及「第四空間」死去的自己都跌入了靈界,遇上了真孟婆。真孟婆與「第三空間」的小孟婆湯樂兒各自手執生死冊爭辯:湯樂兒是否真的死了?為什麼她會在靈界?結果,真孟婆揭穿了湯樂兒在「第一現實空間」中根本未死,不能久留靈界,把她遣返「第四空間」,而已逝的媽媽和弟弟則只能留在靈界等待往生。同時,在「第二空間」的父親劉青雲與「第四空間」相疊了,他「看」到「第四空間」的湯樂兒傷心欲絕並嘗試上吊和割脈自殺,卻又無能為力,因為他們真真正正的陰陽(兩個空間)相隔,「第二空間」的父親劉青雲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割脈,痛苦萬分。最後,「第四空間」的湯樂兒跳樓自盡。劉青雲則在無緣無故下,返回靈界,與十年後在「第一現實空間」意外死亡的妻子和兒子相聚。

真孟婆見到十年前死了的劉青雲,竟然還未上「再生號」投胎轉世,甚感驚訝。一切還不是因為女兒湯樂兒的執著,未能放下父親離逝的事實,讓父親的靈魂在思念中再生,結果父親成為了「游魂野鬼」,在「第二空間」中,再次承受人生的折磨和苦難。

有趣的是,真孟婆在她的生死冊中,讀到湯樂兒會死兩次,前後不過一分鐘。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因為「第一現實空間」的湯樂兒在寫完「第四空間」的湯樂兒死後,卻覺得要再次給自己一次機會與家人團聚,繼續彌補她的心理創傷,於是她創造了「第五空間」;在這空間裡,她不再挑戰命運,反倒想把自己的生死交給上帝或偶然,在天台的邊緣閉眼轉圈,然後便失足墮樓死了,就在「第四空間」的湯樂兒跳樓自殺之後一分鐘,也大概是「第一現實空間」湯樂兒心思轉變的一分鐘。「第五空間」死了的湯樂兒回到靈界的「再生號」上,終於可一家團聚。這一點確是相當黑色,一來要冚家死哂才能一家團聚,二來死了的父親還教訓死了的女兒,為什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而走自殺一途,彷彿他們從沒死掉一樣,充滿細緻的矛盾。

電影最後不斷出現的湯樂兒,有開心有悲傷,其實便是「第一現實空間」湯樂兒的心情寫照。她把自己寫成小說的主角,為自己療傷,因為心情時好時壞,所以小說裡的主角也時好時壞。但電影的語調還是相當積極:堅持好好活下去便行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終於寫完!創意非凡,值得推介。

Friday, July 10, 2009

《再生號》(Written by)之二

不知是宣傳片的問題,還是觀眾的先入誤讀,不少朋友都以為《再生號》是齣恐怖鬼片,嚇得一些女性朋友不敢造次,紛紛宣佈拒絕入場。甚至有即食影評開宗明義說它是講人鬼殊途的家庭倫理故事,如果這是真的話,也難怪當天只有我一位觀眾在青衣城嘉禾的4號戲院裡了。如果導演換來是阮世生或陳嘉上,大概我會省得入戲院觀看,留待DVD在家慢慢拆骨更好。很明顯,我是為了「韋家輝」三隻字而入場。

放心吧,說它是鬼片只對了十分之一,《見鬼》式的恐怖更是完全零場景,反而有不少奇幻場面讓人耳目一新。導演韋家輝把我們平常所謂的「鬼」,重新詮譯為我們幻想的小說主角,並介入了各種「現實」之中。那幾乎是繼承了他在《神探》中的心理科學解釋,只是今次情節更複雜,心理描寫更曲折,主題更突出簡單,只是略嫌特技效果帶點粗糙,旁白也說得太露骨(不過,如果完全沒旁白,可能會很難理解電
影的複雜時空)。

好了,以下是情節和解扣,未看電影和帶了bra的人要小心了。

要看這電影,較好的方式是把電影分開幾層「現實空間」:

「第一現實空間」:它是現實世界,也是電影開始的情節:湯氏一家四口遇到交通意外,父親(劉青雲)死了,媽媽(林熙蕾)和兒子無恙,女兒湯樂兒則從此失明。媽媽對丈夫的過世耿耿於懷,即使是十年後仍無法放下。女兒湯樂兒決定以寫小說方式自療媽媽的傷痛,嘗試在小說中把現實世界倒轉:死的是他們一家三口,幸留在世的是失明的父親。

「第二空間」:這是湯樂兒小說裡的第一層現實。在這「第二空間」中,交通意外後倖存的是失明了的父親,他同時失去了妻子和一對子女,傷痛莫名,為治療自己的傷痛,他決定寫小說讓一家四口重聚(也就是第三空間)。他家裡有個菲傭叫Maria(好似返左去江欣燕年代!)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第三空間」:這是湯樂兒小說裡的第二層現實,也就是她幻想中父親所寫的小說內容。在這「第三空間」裡,父親劉青雲發現逝去的妻子透過Maria的身份回來了,兒子也以自來小狗的形態回歸,原來一切都是女兒死後做了「靈界小孟婆」的私自舉動。他們不可以在表面上揭穿真相,只能暗地裡維持這小小脆弱的團聚機會。

本來電影圍繞這三層空間發展,也不至於太複雜難解。在這電影的前三分一裡,描寫人物溫柔而幽默,尤其是寫到他們一家四口重聚的畫面,既副奇幻特質,也充滿溫馨輕鬆的場面。觀眾更可以從「第二空間」裡父親的形象,來曲線感受到湯樂兒一家對他的思念,委婉動人。

不過,電影主題之一正是「無常」。在電影中段,「第一現實空間」裡的湯樂兒媽媽和弟弟因簷篷塌下而命喪當場(「塌簷篷」可謂香港人深具共鳴的集體回憶,而且電影對這類意外也表現得頗震撼),失明的湯樂兒即時把現實的傷痛轉換成小說的悽慘情節。於是「第二空間」和「第三空間」也相應地家破人亡:「第二空間」的Maria被「塌簷篷」壓死了,劉青雲悲痛至極,把情緒宣洩在他的小說「第三空間」身上:Maria和小狗的身份被靈界揭穿了,一切都煙消雲散,家人團聚的夢瞬間幻滅。

在「第一現實空間」受到打擊的湯樂兒,冷靜過後不甘被命運愚弄,勢要挑戰命運,結果再次運用上帝的權力(即小說作者的權力),寫小說創造了「第四空間」:湯樂兒的媽媽和弟弟沒有死,死的是湯樂兒自己。

電影來到這一步,是混亂的時候了。

在「第四空間」裡,湯樂兒死了,媽媽和弟弟還活著,並四處尋找湯樂兒的蹤影;那死了的湯樂兒去了哪裡呢?就是她父親存在的世界,即是「第二空間」了。於是在「第二空間」中,失明的湯樂兒以新家務助理的身份來到父親的家,希望以此來達到片刻的團聚。就在此時,發生了奇怪的事,「第二空間」和「第四空間」交疊在一起,人物間互有感應卻無法觸摸和看見對方,那大概正是韋家輝「鬼魂」的新意義,而「靈界」則成為一所可超越各種可能及時空的「多元宇宙」。所以,當他們跌入靈界時,在「第一現實空間」死去的媽媽和弟弟和「第四空間」死去的自己,都可以並存不悖。也正是湯樂兒說:「小說裡什麼事皆可發生。」大概這也是韋家輝的創作信念吧。

雖然「小說裡什麼事皆可發生」,但整齣電影的情節其實也大致合符邏輯,並非亂來一通,人物的出現和時空也有跡可尋,只是在戲院看第一次時,實在無法不感到一時混亂吧。下回再談。

《再生號》(Written by)



香港編劇與導演之中,韋家輝肯定是我五大至愛之一。他永遠有驚喜,時而刁鑽,時而胡鬧,但總帶著他關注的主題,以及不按常理的古怪招式。去年他編劇的電影《神探》想法奇詭多變,把平時我們想像的恐怖「鬼魂」詮釋為人性的陰暗面,影像幽默又不失橋段精妙,讓人非常驚喜。今趟《再生號》更是錯綜複雜離奇多端,多層「現實」環環緊扣,戲中有戲又有戲看得狂標冷汗,唔打醒十二分精神真係會墮進迷陣,比《離奇過小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又是後設電影的另一示範作,創意無限。

難怪有人說韋家輝是香港版的Charlie Kaufman。Charlie Kaufman的《Being John Malkovich》、《Adaptation》和《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早已是影迷心目中的另類經典。他去年的新作《Synecdoche, New York》更上一層樓,描寫一位舞台導演追求舞台與自己人生的終極契合,甚有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小說《帕洛瑪先生》的影子。結果電影中的導演把舞台越搭越大成為街道和居所,把昨日的各種瑣碎遭遇變成今天的舞台劇本。更有趣的是,導演Z每天都要指導扮演他的演員A做戲,而因為演員A是演出導演Z的日常生活,所以戲中的A也會指導扮演Z的另一位演員B做戲……層層遞進,循環不止,令人拍案叫絕,充滿快感。可惜香港還未正式上映,現在沒有完善的中文字幕下只能了解電影的一半,哀哉。

話說回來,《再生號》的主題突出簡單,探討人的思念和死亡,命運與執著。最終電影當然鼓勵放下執著,甚有《大隻佬》的佛家味道。關於情節解讀,下一回再談。

Sunday, July 05, 2009

痙攣 (Spasm)



痙攣 (Spasm)
向Tourist Guide致敬

Shooting in the Blue Mosque



Shooting in the Blue Mosque

小試牛刀。

《與事實不符》出版


《與事實不符》封面


《與事實不符》精華目錄

從今天起,大家可在港九不同地方拿到《與事實不符》:
香港:GOD銅鑼灣店、銅鑼灣開益書店、人民公社書店、藝鵠、香港藝術中心地下書店
九龍:油麻地Kubrick書店、旺角序言書室、旺角榆林書店

感謝一班同路有心人。第一期《與事實不符》正式出街,多多指教。
最近聽到不少攝影有心人各自出版攝影刊物,未來將會百花齊放,實是感動。正如一位前輩說:別人沒有好平台,那就自己搭一台。有意思。相信香港的攝影人早已厭倦這種沉悶的狀態,是時候起動了。不要理會別人說你小圈子,每個小圈子都發動起來產生的力量可不小。這才真正體現百家爭鳴,這才不是一本獨大。

Saturday, July 04, 2009

土耳其Cappadocia



照片說:此曾在。
馬桶吼:屎曾在。
小販叫:柿曾在。
木匠笑:椅曾在。
鋤大弟友望著自己手牌大喊:弟曾在。
照片啞口無言。
無言也曾在。

土耳其Nemrut Dagi人頭山



照片說:此曾在。
宙斯人頭說:邊個批准照片有口可以講野架?
啤酒瓶說:我曾在。
女神人頭說:邊個瘟神客周圍扔垃圾呀?

Saturday, June 06, 2009

2009.05.20 旺角



2009.05.20 旺角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十

Wednesday, June 03, 2009

關於六四


89年6月第487期的《香港周刊》


89年6月第1127期的《香港電視》


文匯報出版的《血洗京華實錄》封面


文匯報出版的《血洗京華實錄》封底


89年我的剪貼簿


89年6月6日的家長通告


89年的我


曾經是這一種年代
當年我只有十歲
小學五年級
不知發生什麼事
只知很大鑊
只知爸媽帶我去參加民主歌聲獻中華
只知教中文的趙老師在堂上激動得哭了起來
只知要填回條參加六月七日的哀悼大會
只知後來又好像沒有了

曾經是這一種年代
當年的我竟懂得剪下家裡的報紙
一塊血一塊肉的
貼在一本黑色的數簿上
畫上五顏六色的公仔
寫滿血債血償的大字
不太懂發生什麼事
大概只感受到一種
追求理想的終極失敗
要賠命的悲哀

曾經是這一種年代
解放軍不只是向天開槍
文匯報的社論竟開天窗
還出版了一本《血洗京華實錄》圖集
印刷粗糙
卻真實恐怖
連八卦雜誌的封面也顯得黑色沉痛
沉痛
廿年了
連這兩份雜誌也消失不見

曾經是那一種社會
廿年裡早已變了
曾經是我
廿年裡也早已丟掉
但歷史長存宇宙
兒子沒有了
不會回來了
現在不會
以後不會
將來不會
永遠也不會

Saturday, May 23, 2009

Monday, May 18, 2009

Tuesday, May 12, 2009

《觀照》



《前線‧焦點 2008 》 新聞攝影比賽得獎作品展暨
《四川地震周年紀》圖片展
日期: 2009 年 5 月 12 日至 5 月 31 日
地點:銅鑼灣時代廣場地下露天廣場

《四川地震周年紀》圖片展之序: 《觀照》

四川大地震,一年已過。哀痛漸漸沉澱,教訓依舊毋忘。

大量刺痛的影象還烙印在我們的心裡:小手緊握著鉛筆的男孩屍體;在瓦礫中吊著鹽水等待救援的年輕人;幾十位痛失兒女的母親緊緊抱著他們的遺照。

照片殘忍,肯定還比不上天災之無情,更比不上人禍之邪惡。況且,即使殘忍,有時卻能讓我們看清事件。

在四川大地震裡,新聞攝影發揮了強大的傳播能力,透過各地攝影記者的專業精神和不懈努力,把四川地震的災情和災民的困境,一一透過鏡頭紀錄下來,並發佈至全世界。

這始終是新聞攝影的根本:透過照片,向讀者訴說地球不同角落裡的人的生存狀況,讓讀者有機會了解、領悟、援助、斥責、建議。如果沒有新聞攝影,如果沒有各種媒介的報道,或許我們到現在仍無從得知,地震的災情是如此嚴重可悲,更遑論救援水深火熱的災民。

或者,每天的新聞影象已多得令人麻木難耐。或者,麻木只是我們逃避現實和行動的藉口。我們只肯花一兩秒來「速瞄」照片,對照片的內容也一味無動於衷。所以,各位親愛的市民,請在觀看這次圖片展覽時反覆提醒自己:「這不只是一張照片而已,他們曾是活生生的人。」

美國知識份子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 在她的著作《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2003)中寫道:

「即使我們不會徹底改變,可以擰頭不顧,可以翻看另一頁,或轉向另一頻道,這都無法讓我們據此責難影像所蘊含的道德價值。看到苦楚的照片時無法痌瘝在抱,如親受煎烙,那不是我們的缺憾。當然,照片亦不能補充我們的無知之處,無法提供照片挑選並框出苦難的根源及其歷史背景這類知識。這些影像最多只是一項邀請:去注意、反省、學習和檢查建制當局如何自圓其說地解釋災難原由的文飾辭令。誰導致照片中的災難?誰要負責任?這可以原囿嗎?這是無可避免的嗎?於今為止的世局中有哪些是我們一直接受,但其實應該挑戰的情況呢?」

照片殘忍,比不上冷漠殘忍。互勉。

Saturday, May 09, 2009

《金錢帝國》(I Corrupt All Cops)



一開始知道《金錢帝國》的英文名稱I Corrupt All Cops玩食ICAC的字,對於喜歡搞食字爛gag的人來說確實興奮莫名。當然這不是吸引我入場的主打原因,王晶導演過去幾年拍過幾部稍稍正經的電影,如《黑白森林》、《黑白戰場》和《卧虎》都有不錯的口碑,加上今趟《金錢帝國》的排場看來並不是《七擒七縱七帝國》或者是《我老婆係金錢》的搞笑變奏,也就抱著一定程度的期望入場。結果,對這電影的comment,實在不得不「以其人之道食其人之字」:ICAC = I see a Crap!

本以為《金錢帝國》玩“I Corrupt All Cops”食字會惹來廉政公署的不滿,誰知看過電影才意識到,這根本是為廉政公署拍的加長版宣傳片!電影談的是一個六、七十年代貪污盛行的警察世界,大概香港人對這人物背景並不陌生,「四大探長」和「雷洛傳」等皆是當年的重頭戲碼。在這個警察等於賊、好人當賊扮的年代,正義得不到伸張,公義早已蕩然無存之際,好彩,勝在有ICAC!1974年廉政公署正式成立,以林保怡為首的廉政雷鋒小隊,加上突然轉性的黃秋生改邪歸正,兩位安信兄弟打擊貪污(唔係卡數)絕不手軟,配上青靚白淨木無表情的方力申,終於結束了一個殖民地的黑暗時代。最後一幕特區區旗在金紫荊雕塑後隨風飄揚,藍藍的天仿如置身世外桃源,卻總是覺得遺漏了打出舉報貪污熱線:2526 6366,才算一條功德圓滿的宣傳大片。當然,很可惜,這舉報熱線無法舉報內地的官員。

《金錢帝國》最讓人驚喜的地方,是它竟然可以在大陸上映,堂而皇之在戲院面向群眾.在這個大陸貪污無法無天的時期,電影再次確立了現代香港廉潔的模範印象。假如導演有心以香港的反貪腐歷史借鑑,向內地同胞們宣傳貪污的死路一條,還為那些反貪腐的官員打打氣,不要輸給那些曾經是千古罪人的大英帝國,我認為這電影還有其值得留低的地方;可惜,這一招軟著陸似乎有心無力,教育宣傳意味太突出,即使聽說導演花了不少時間搜集史料,卻只有硬繃繃的放進電影的旁白和故事裡,而沒有嘗試融入電影來細膩描寫人物和營造情節,尤其是黃秋生的大轉變,以及方力申和黃秋生之間的關係,都過份輕輕帶過,讓人惋惜。

香港與內地合拍片大多仍有一種老土電視劇的味道,不是人物的性格太典型,就是對白太露骨。陳奕迅尾段見到徐子珊後即刻衝前擁抱說:「我好驚呀,而家得番我一個人,咩都冇呀……」其實真的要這麼明明白白講到出面,觀眾才能了解你的情緒和心思嗎?去年入場看港產佳片《証人》邊看邊驚心,總是唯恐電影的對白和情節畫公仔畫出十二指腸。《証人》最後張家輝突然失明一幕,我實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擔心張家輝會脫口說一句:「呀!我睇唔到野呀!我盲左呀!」幸好,最終還是舒了一口大氣。不愧是好演員配上好導演搭上好劇本。

我想,我還是看回王導演的《雀聖2之自摸天后》,偷窺天后怎樣自摸之後,也就不會發這麼多牢騷了。

Thursday, May 07, 2009

向影友致敬



2009.03.18 維園花奔展

向影友致敬:
http://picasaweb.google.com/paulytm2000/FriendsOfCamera#

2009.05.02 灣仔維景酒店



2009.05.02 灣仔維景酒店

2009.05.05 銅鑼灣羅素街



2009.05.05 銅鑼灣羅素街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九

2009.05.05 西隧九龍入口



2009.05.05 西隧九龍入口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八

Monday, May 04, 2009

Wednesday, April 29, 2009

2009.04.28 中環



2009.04.28 中環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七

Monday, April 27, 2009

2009.04.26 九龍紅隧口



2009.04.26 九龍紅隧口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六

Sunday, April 26, 2009

Friday, April 24, 2009

2009.04.21 灣仔碼頭



2009.04.21 灣仔碼頭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五

Sunday, April 19, 2009

移軸攝影與短片



2008 日本東京

「照片紀錄肉眼所見」已是狹窄的迂腐陳述,「照片影響肉眼所見」才是接近現實的說法。官方來說攝影術發明至今已是一百七十年,它的歷史長度足以累積起不少影像修辭和慣性:即使世界從來都是彩色斑斕,「黑白照片」卻總是為紀實攝影帶來所謂的「真實感」;如果你還嫌不夠,在那陳年的黑白照片上灑下幾茶匙「粗微粒」的雞精,那整碟餸就更加有種即興突發的粗獷感,雖然吃下去好像成口都係沙,但還是覺得這才合符「客觀紀實捕捉瞬間」的原則,大概這都拜過去四五六十年代(也是紀實攝影的黃金時代)的出色紀實作品所賜。

又例如最近被大家玩臭玩爛的移軸攝影(Tilt-shift photography),運用移軸相機或鏡頭造成「世界是玩具」的有趣奇觀,起初看來確是視覺刺激無比敵,一個意大利的Olivo Barbieri 拍攝各地景點風光讓人驚嘆,兩個美國的Vincent Laforet和David Burnett拍攝奧運體育項目確是震撼,但來到日本本城直季的《Small Planet》,大概已有點一晚食第十隻鮑魚的膩滯感覺了。最有趣的是,大家一直說這些照片裡的建築物「拍得好像模型哦」,或者說「嘩,D人仔好似玩具咁呀,好搞笑」,卻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樣的一張「wide shot風景前後模糊淺景深的建築物照片」,會被我們視為好像玩具或模型呢?我們平時用「肉眼」看玩具或模型是這樣的嗎?不然的話,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呢?

大概這也是攝影帶來的視覺慣性,而不是來自我們天生的眼球。以往我們會用「微距鏡頭」拍攝玩具或建築模型,照片產生的效果正是這種超淺景深的模型景象,但那是真正的玩具,真正的模型。現在移軸攝影只是把這種視覺慣性或修辭套用在現實世界之上,讓觀眾化成上帝來嘲笑和俯視這班世俗的玩偶,世界就像沒有災難痛苦的伊甸遊樂場,難怪玩具反斗城也以移軸攝影作品來當他們的廣告照片。



提到上帝以全知觀點俯視世界,不得不提這位澳洲攝影人兄Keith Loutit,他正是利用移軸攝影加上Time-lapse攝影效果,拍出精彩的移軸video短片,比起移軸硬照更能表達到渺小的人類在地球上營營役役的悲哀和可笑,大概他photoblog的副題little things in life也帶有這種超脫的意味。其中最喜歡他的helpless和Bathtube IV,影象細緻有趣之餘,配樂也相當出色。有興趣可以上他的photoblog慢慢欣賞:http://keithloutit.com/category/footage/

連Video也玩移軸,如果我現在還玩移軸硬照攝影,大概被認為是沒新意的傻瓜;但我喜歡當傻瓜,於是還是「拍」了幾張移軸照片。當然,金融海嘯來襲,要當也要當個慳家的傻瓜。現在,你只要上到這個Tilt Shift Maker網站:http://tiltshiftmaker.com/,把照片上載到網站裡,不費一分一毫買移軸鏡頭和相機,你也可以「拍」到移軸攝影作品,似模似樣,過下手癮。都說電腦和網絡世界是全能的無賴,跟上帝不徨多讓。

Monday, April 06, 2009

《禮儀師之奏鳴曲》與荒木経惟



隨著所謂「文明」的極速發展,人類與大自然漸行漸遠已屬陳腔濫調,石屎森林早已取代鄉郊綠野成為聚居之所,人造規劃的社會和整潔有序的生活已讓人越來越恐懼大自然,甚至割裂了生與死本來一體的概念,彷彿我們生來不是大自然的一部份,倒似是蘋果電腦裡一塊小小的冰冷零件。

在城市長大的男女看到什麼昆蟲都依娃鬼叫,大罵這是污穢不堪細菌連連的人類大敵人,卻早已忘了牠們也是生命的一份子,我們曾經與牠們同吃同喝同甘共苦;難怪《禮儀師之奏鳴曲》裡的廣末涼子知道丈夫本木雅弘當了個專業納棺司後,有如此強烈的厭惡反應:不少人依然覺得屍體是我們死後一副藏污納垢的恐怖細菌溫牀,卻遺忘了它原本是我們至愛的活生生的人,而這冰冷的軀殼只是體現生老病死最後一個階段的結果罷了。

當然,人類的心情仍舊非常矛盾,他們既不想自己的親人做納棺司這類厭惡性工作,但同時又期望自己逝去的親人可以有尊嚴地魂歸天國;就像當年政府高官一直宣傳母語教學如何如何的好,但要自己子女接受的話則可免則免。無論如何,本木雅弘最終還是接受了這份神憎鬼厭的苦差,卻透過近乎苦行僧式的莊嚴儀式,洗滌了逝者親人的悲傷心靈,也洗滌了主角自己的失落心靈。

《禮儀師之奏鳴曲》肯定是催人眼淚的感人電影,但別以為一定是沉重守舊而老土難擋,難得是電影也有輕鬆豁達的一面,開場一幕男主角分不清逝者的男女性別,玩來不落俗套也具時代感。最後一幕,男主角含著淚為父親進行納棺儀式,既化解了父與子之間的恩怨情仇,也以石頭的愛超越生與死的隔離,甚至很有傳承的意味:愛可以超越時間和生死,由父傳子,子傳孫,死亡最終並不可怕。



到了現在,死亡成了生命中的禁忌,不能言及,更不能拍攝,能見度越低越好,彷彿會有什麼不祥之兆。不過,最近讀完荒木経惟的《寫真的話》,談到他當初竟然是從拍攝父母的屍體上,學習到攝影的「取景角度」和「構圖」:

『我老媽過世時,遺體仰躺著,我想要找到她最好看、最神氣活現的角度,所以在她的遺體四周不停打轉,這張照片就是「那個角度」喔。總之,觀看事物的方法取決於角度,我籍由母親的死亡學到這一點。她無意中教會我如何去找尋對方最好看的地方,這是攝影最重要的關鍵。如果上什麼攝影學校,絕對是行不通的喔,畢竟日常生活中的愛不在那裡,而是在我們身邊。』

『我拍下老爸兩隻手臂的燈籠妖怪和骰子刺青。我只呈現老爸想讓大家看見的部分,並且去除了我不願意看見的部分,最後就變成了這樣的照片。我不想看見、老爸也不願意留下來的那張臉,還是裁掉吧,畢竟那是一張由於長期患病而造成的悲慘面容……裁去臉部,將它割離,我籍著這個機會學會了構圖,這是成為攝影家的基本要素之一,結合剛才提及的角度,就可以成為攝影家了。』

我不敢說荒木経惟是否真的從他過身的父母裡學習到攝影,反正這位癲才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指想家」(用手指思考的攝影家)多於「思想家」。但無論如何,單憑他以下這句話,也足以讓我繼續崇拜這位攝影大師:

「換句話說,因為父母親的過世,我才得以成為一位攝影家。所以呢,若是想讓兒子變成攝影家的話,媽媽可要努力早點過身喔,哈哈哈哈哈。」

看,這才是真正的遊戲人間。

Saturday, April 04, 2009

自由男



那位赤裸的自由男又把我帶到這裡。他是如此吸引,那搖擺不定的六吋陽具像催眠的鐘擺,總是有意無意的勾引著我。到達了,他冰冷的雙手輕撫我的胸膛,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早已被脫得光光,勃起的陰莖已早洩得一塌糊塗。我羞愧得無地自容卻又勉力表現謹有的尊嚴,像獲得終極的自由勝利,卻只是從牢籠走向牢籠,火坑跳進火坑。自由男卻依然從身後擁抱著我,猶如要開始新的色誘遊戲,在耳邊呻吟著自由和尊嚴的可貴,手在我的大腿間游走著未來的無限可能,卻從未預警後庭刹那的疼痛、歡愉和孤寂。信心正在每一下抽搐間蠶食殆盡,眼淚則為後悔和不甘而流到交戰的屁眼。我決定怒吼一聲,不理會社會喪屍的終極糾纏,反客為主,把自由男強姦至體無完膚,卻只換來瞬間發射的歡樂和失落;然後,再次被一眾喪屍碎屍萬段;然後,再次被自由男繼續誘惑。這地方,便叫死路一條。

Friday, April 03, 2009

2009.04.02 跑馬地



2009.04.02 跑馬地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四

Sunday, March 29, 2009

2009.03.17 維園花卉展:命運交織的粗口手勢



2009.03.17 維園花卉展:命運交織的粗口手勢

我們從來都渴望戰勝命運,嘗試體現上帝施捨我們的雞碎自由,卻始終無法洞悉未來的際遇和機會。上唔上到火車決定了你是否共產黨員,遲了五分鐘出門口註定你一世光棍,輕如鴻毛的錯誤卻造成廿年後的亂倫報復。生命根本就是白頭食神的估你唔到,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似乎是言過其實,但當你做條鹹魚順從二百萬殺手的擲銀遊戲,你還是有機會非常僥倖地每次都嬴倒他,不過林雪極度黑仔地次次都估錯就是了。

命運如何交織確是條超大的數學難題,無限個決定產生無限個次元宇宙,矢志要窮盡可能的卡爾維諾大概也得宣佈投降。你食生蠔肚疴是一個宇宙,你不食生蠔但肚疴是一個宇宙,你食生蠔不肚疴又是一個宇宙,最後你賴唔賴屎已經是十幾個宇宙外的事了。所以,故事教訓大家,請不要小看這張照片,它蘊藏了無限個決定的成果,累積了幾億年的宇宙巧合,才可造就一隻手套用粗口手勢指著我。

Saturday, March 28, 2009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紅粉美人群爭豔
天高風清紛落英
秋色再佳終需盡
唯有覺者心自明

2009.03.27 灣仔天橋



2009.03.27 灣仔天橋

沒有廣告的廣告板之三

Monday, March 23, 2009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春光冉冉歸何處
更向花前露一飛
盡日問花花不語
為誰零落為誰開

Sunday, March 22, 2009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2009.03.17 「千嬌百媚展華濃」:香港花卉展2009之沙龍花卉攝影大展

嫩黃老碧已多時
呆紫癡紅略萬枝
始有手袋漸跌膊
掛住影相不曾知

Saturday, March 07, 2009

2009.02.26 寶福山



2009.02.26 寶福山

這裡只有開關按鈕
卻沒有安裝冷氣機
過程並不重要
開關才緊要

念外公之四

2009.02.26 寶福山



2009.02.26 寶福山

那一刻
我知道
你有口難言
像沒有插孔的電掣
或許你已看到
天使正在舔羽翼上的油污
牛頭馬面在跳華爾滋
死神在割禾青

我知道
你想分享喜悅
但我們只顧哭喪著臉

念外公之三

2009.02.26 寶福山



2009.02.26 寶福山

我們的儲物櫃
被填充了各式身外物
從工作提煉而成的黑色鉛球
把是非結合的羽尾枕頭
一塊道德眼罩
一張愛情棉被
一把紙造的家庭手銬
還有一封以荒誕劇寫成的警告信

你卻早已放下
彷彿忘了儲物櫃的存在
祭典只不過
是一隻農場的心安理duck
把牠放進我們的儲物櫃裡

念外公之二

2009.02.26 寶福山



2009.02.26 寶福山

還以為
水一直會流
斷了
像脆弱的樹枝
水錶也會戛然而止

勿忘水是蒸氣
也是冰
太陽出來
便有影子
盥洗盆只是我們短暫的緣份
溝渠裡泳池裡冰箱裡茶壺裡尿兜裡
有緣再聚

念外公之一

Tuesday, March 03, 2009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



中環填海區

那些抵達席克拉(Thekla)的人,只能看到一點點城市的雛形,在木板圍籬後,有粗麻製的遮幕、鷹架、金屬製的補強料、吊在繩索上或鋸木架支撐的甬道、梯子、枱架等等。如果你問:「為什麼建造席克拉要花這麼久的時間?」居民會一面繼續吊升麻袋、降下加鉛條的細索、上下移動長刷,一面回答:「這樣子就無法開始破壞它。」如果你問他們,是否害怕一旦移走了鷹架,這座城市就會開始傾倒,成為碎片,他們便匆忙而且小聲地加上一句:「不是只有這座城市會這樣。」

如果有人不滿意這個答案,將眼睛貼在圍籬的裂縫上,他會見到起重機吊起其他的起重機,鷹架圍繞其他鷹架,橫樑支撐著其他橫樑。「你們的建造有什麼意義?」他會問:「除非這將會成為一座城市,否則一座建造中的城市的目標是什麼?你們所依據的計劃在哪裡,藍圖何在?」

「一旦工作天結束了,我們就會讓你看:我們現在無法中斷工作。」他們這樣回答。

日落時,停工了,黑暗降臨了建築工地。天空滿佈星子。「那就是藍圖。」他們說。

摘自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城市與天空之三」

我實在無法相信,卡爾維諾從沒到過香港。